傑羅姆·鮑威爾明確表示，如果唐納德·川普總統試圖解僱他，他將提起訴訟。他已經說過一次，已經說過一百次了：不能因為橢圓形不喜歡利率政策就將聯準會主席趕下台。
現在這些人的關係非常奇怪和有趣。早在 2016 年，川普在第一個任期開始時就親自聘請了鮑威爾。
川普希望聯準會降低利率，但鮑威爾保持高利率以控制通膨。川普對此不太滿意。據報道，他甚至考慮過解僱鮑威爾，他的挫敗感並不是秘密。
聯邦儲備系統主席告訴當時的財政部長史蒂文·姆努欽，如果特朗普試圖將他趕走，他會合法抗爭。而且他對此非常認真。他稱之為「設置一個危險的先例」。
快進到今天，特朗普正朝著白宮回去。鮑威爾一點也沒有改變他的調子。當他最近被問到特朗普是否有權罷免他時，鮑威爾反駁道：「法律不允許。」
特朗普的回歸將這出舊戲劇重新帶入聚光燈下。特朗普對罷免鮑威爾的任何嘗試都可能演變成一場歷史性的法律戰——那種可能會動搖金融體系並撕裂經濟的戰鬥。聯邦儲備系統已經為這場對決準備了多年。
聯邦儲備系統準備迎戰
在幕後，聯邦儲備系統的領導者已經準備好了。2004年至2017年擔任聯邦儲備系統總法律顧問的斯科特·阿爾瓦雷斯表示，鮑威爾絕不會允許自己被用作政治棋子。
「如果總統成功做到這一點，那將意味著未來的每一位主席都可能在總統的心血來潮下被罷免，」阿爾瓦雷斯指出。在他看來，鮑威爾不打算讓特朗普或其他人建立那種權力。阿爾瓦雷斯說，鮑威爾準備將這一切都推向極限。
來自私募股權背景並持有法學學位的鮑威爾知道自己的法律地位。他已經深思熟慮。當他抗爭時，他表示他會有法律團隊支持他。
鮑威爾準備自己支付這筆法律辯護費用。如果有必要，這對他來說不是關於金錢的問題。這是關於確保聯邦儲備系統的主席不僅僅是一個可以因為履行職責而被罷免的政治任命。
但這裡有一個更有趣的轉折。特朗普從未明言他確實計劃解雇鮑威爾。證券交易委員會主席加里·根斯勒是的。但鮑威爾？沒有。
事實上，當他在六月與彭博社交談時，特朗普據報導表示，只要鮑威爾「做對的事情」，他會讓聯邦儲備系統主席「完成任期」。但並不能保證特朗普不會改變主意。
他批評了鮑威爾在拜登任內的每一個決策，但當然，這更多是關於拜登而不是鮑威爾。
鮑威爾與特朗普：壓力加劇
投資經理和特朗普顧問斯科特·貝森特甚至建議特朗普應該任命一位「影子」聯邦儲備系統主席來削弱鮑威爾的權威。貝森特在面對批評後後來放棄了這個想法，但這一提議的提出本身就顯示了特朗普的一些盟友的立場。
他的一些顧問準備進一步行動。他們不喜歡聯邦儲備系統「獨立」且不受白宮控制的想法。他們認為聯邦儲備系統的獨立性被誇大，並且憲法中沒有任何條款說明聯邦儲備系統不能向總統負責。
這時機對於聯邦儲備系統的變動來說再糟糕不過了。通脹一直很嚴重，而鮑威爾一直在通過提高利率來控制它。現在，短期和長期利率都比特朗普上次任職時高得多。
在這場通脹戰中，任何試圖罷免鮑威爾的舉動都可能在金融市場上引發混亂，包括加密貨幣。而比特幣正因特朗普的勝利而重新獲得動力。這種頂尖加密貨幣在發布時即將達到90,000美元。
特朗普一直明言希望降低通脹和利率。「通脹，記住，這是一個國家的破壞者，」他在五月表示，暗示高借貸成本可能會傷害經濟。他明確表示，如果聯邦儲備系統不符合他的目標，他會找到能做到的其他人。
聯邦儲備系統獨立性的歷史和利害關係
聯邦儲備系統為獨立而戰的故事並不是新鮮事。早在1970年代，理查德·尼克松施壓他的聯邦儲備系統主席亞瑟·伯恩斯，在他連任之前保持低利率。伯恩斯妥協了，通脹在不久後飆升。
這一教訓並沒有被聯邦儲備系統忽視。自那時以來，他們努力保護自己免受政治壓力。到1980年代初，聯邦儲備系統和全球中央銀行已經贏得了顯著的獨立性，確保他們能根據經濟需求而非政治需求設定利率。
鮑威爾在2022年被拜登重新任命為聯邦儲備系統主席，任期為四年，將持續到2026年。鮑威爾在董事會上的任期更長，直到2028年。但特朗普堅持他有權罷免鮑威爾。當他的顧問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做時，總統在一次通話中著名地告訴他，「看來我只能與你共存了。」
聯邦儲備系統董事會成員的任期為14年，除非他們犯了罪或未能履行職責，否則無法被罷免。法律並未明確是否可以隨意罷免聯邦儲備系統主席，這為法律解釋留下了空間。
最高法院法官布雷特·卡瓦諾和塞繆爾·阿利托在過去的案件中都暗示，聯邦儲備系統的獨立性是獨特的，這可能使總統更難罷免其主席。
這就是為什麼鮑威爾感到自信。阿爾瓦雷斯認為鮑威爾會贏得任何法律戰。國會已經討論過總統是否應有權罷免聯邦儲備系統主席，但始終決定反對。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鮑威爾一直小心翼翼地不直接激怒特朗普。他不希望聯邦儲備系統成為政治的犧牲品。他的策略是在面試中即使談到他的工作狀態時也保持低調。
當被直接問及時，他一直很堅定。他不會辭職。他不會屈服於壓力。而且他不會讓聯邦儲備系統變成白宮的另一個分支。
但如果特朗普決定追究他，鮑威爾有備用計劃。聯邦儲備系統的利率設定機構，即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準備支持他。
包括聯邦儲備系統七位行長和一組輪流的地區聯邦儲備行長的FOMC，如果他的地位受到威脅，可能會簡單地重新選舉鮑威爾擔任主席。
FOMC主席的角色不是由總統任命的。它是由委員會成員在每年的第一次會議中選擇的。這意味著特朗普可以將鮑威爾從其聯邦儲備系統主席的角色中罷免，但鮑威爾仍然可以領導FOMC，保持他對美國貨幣政策的影響力。
對市場而言，特朗普與鮑威爾的對峙可能是場噩夢。摩根大通首席美國經濟學家邁克爾·費羅利表示，市場對此類消息的反應將「非常糟糕」。債券收益率的激增可能只是金融後果的最小部分。
這場戰鬥也將在複雜的財政背景下展開。財政部在未來幾年需要再融資數萬億美元的債務，這些債務是在低利率下發行的。
特朗普在國會的盟友也可能發揮作用。在他的第一個任期內，參議院共和黨人阻止了一些特朗普提名的聯邦儲備系統人選，認為他們不合格。這些相同的立法者，例如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湯姆·蒂利斯，已表示堅持保護聯邦儲備系統的自主權。但不清楚他們這次是否會展開同樣的鬥爭。
顯而易見的是，鮑威爾不會不戰而降。他將自己視為聯邦儲備系統獨立性的守護者，這個角色他準備以任何代價進行捍衛。正如他在2019年告訴一位訪客的那樣，「在任何情況下，我永遠不會自願離開這份工作，直到我的任期結束。完全不會。」
